Sunday, August 19, 2007

[書] 消失中的江城(River Town, Two Years on the Yangtze)

想了很久還是不知該怎麼寫這本書。 不是不好看, 因為我欲罷不能地一天內就解決了這本四百六十幾頁的書; 但也不是會讓我想跟人家說好棒好棒的那種好看。 27歲的Peter Hessler, 中文名何偉, 參加Peace Corps(和平工作團, 或美中友好志願者, 光這個中文名, 也有一番典故, 在書的9-10頁), 在1996年八月來到長江邊上的涪陵師範專科學校教英文。 他(跟另一位也是教英文的夥伴)在此住了兩年, 從初來到的只認得40個中文字, 到可以跟當地人用中文/當地話聊天。

所謂"消失中的江城", 或許是因為涪陵一部份的城區在三峽水壩蓋好後會被水淹沒, 濱江城鎮拆的拆倒的倒地衰敗, 無人聞問; 也或許是因為現代化, 嶄新的亮眼的建設淘汰了屬於古老的舊的範疇。 副標題"一位西方作家在長江古城探索中國"也引人遐想。 長江.古城.探索.中國。 當時拿起這本書的我, 究竟是想從中看到什麼? 或許有一份期待, 有一份揣想, 然而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

我看到作者在此的兩年(兼含寒暑假時他在中國其他地區旅行), 他講他的學生, 講他看到的政治面, 講三峽水壩, 講當地人的生活, 他跟他們的對話/接觸, 既有生活的紀錄 , 也有議題或論點的辨論。 但我沒有感動也沒有驚異: 以外國人的眼光, 他確是不只是表面地進入到了這在水一方的人們糾結了千百年的歷史跟現代政治和新與舊的交接處的生活和意識形態中, 但對我而言卻不是新意。 當地人不關心水壩政策不擔心水淹上來的漠然不讓人意外; 九七年香港回歸在學生中所引起的興奮/對八九年學生運動的不了解/他參加當地的賽跑拿到第一名激起的愛國精神言論, 在我看來也是再自然不過; 延續至今的鴉片戰爭, 跟親人來往的書信遭到檢查, 對外國人的防範與不信任, 宴會敬酒文化... 在我們也不是第一次聽到; 真要講, 只能說他總結了同樣地, 我對所謂"中國"或"中國人"的印象。 只是我以一種身在類似的其中, 經年累月在教育/傳播/閱讀等等過程中建立起的這個印象, 而作者是以一個來自完全不同文化的陌生人之姿, 生活在其間得來。 很不錯的成蹟, 卻不是在閱讀後又開了一隻眼的感覺。

師範學校裡的學生多來自四川鄉下, 念三年書, 拿個比學士低的學歷, 畢業後回家鄉教書。 我還是不知道涪陵是多大的城, 或多"偏遠"的地區。 但, 這裡的英文教育還是第一個先來個英文名字。 我真的好想知道, 在自己的土地上學外文, 第一就是捨自己的名, 究竟是怎樣開始的。

能在年輕的時候有這樣的機會在異地久居真好。 教英文是一份職業, 薪水或許不多, 比起當地人卻也算是不錯的收入, 而作者說他不需要存錢。 27歲, 可以不用在乎薪水, 不用計較銀行的存款數目, 不用考慮升遷, 不必擔心退休。 儘管始終知道這完全是個人的選擇, 我還是常常自問, 夢想很多的我, 為什麼還是在這裡, 羨慕。 還有, 羨慕他在中國土地上的旅行。 陜北。 新疆。 有好多的時間可以揮霍, 走看。

而讀到卷末, 掩上書後, 還在腦海裡餘韻迴盪著的, 是他在烏江上游的徒步旅行。 背著帳篷睡袋爐子, 走在河的左岸, 經過一片又一片的水牛犁田, 驚訝或樂於交談的農夫/ 老人/老婦人, 因為是第三個出生所以家被推倒的小女孩...。 天府之國的鄉間, 群山間, 和在夜裡, 烏江畔的紮營。 (看來我真是無可救藥的hopeless)。

寫這篇的時候一直想到"文化苦旅"(雖然我再也不看余秋雨了)跟"中國農民調查"。 Peter Hessler的文筆真的很好, 敘事既有趣又有條理, 讓閱讀這本書是種享受, 但真的要"認識"中國, 還是該讀中國人寫的東西。


Thursday, August 2, 2007

[書] [Audio] The Velveteen Rabbit

"What is REAL?", asked the Rabbit one day. "Does it mean having things that buzz inside you and a stick-out handle?"

"Real isn't how you are made", said the Skin Horse. It's a thing that happens to you. When a child loves you for a long, long time, not just to play with, but REALLY loves you, then you become REAL."

"Does it hurt?", asked the Rabbit.

"Sometimes", said the Skin Horse, for he was always truthful. "When you are Real you don't mind being hurt."

"Does it happen all at once, like being wound up", he asked, "or bit by bit?"

"It doesn't happen all at once", said the Skin Horse. "You become. It takes a long time. That's why it doesn't often happen to people who break easily, or have sharp edges, or who have to be carefully kept. Generally, by the time you are Real, most of your hair has been loved off, and your eyes drop out and you get loose in the joints and very shabby. But these things don't matter at all, because once you are Real you can't be ugly, except to people who don't understand."

"I suppose you are Real?", said the Rabbit. And then he wished he had not said it, for he thought the Skin Horse might be sensitive. But the Skin Horse only smiled.

"The boy's Uncle made me Real", he said, " That was a great many years ago; but once you are Real you can't become unreal again. It lasts for always"

這不就像愛情嗎? 所以太脆弱或太尖銳都不適宜。

小天鵝絨兔子是小男孩的聖誕禮物。 小男孩開心地玩了兩個小時後就忘了牠的存在。 被冷落在遊戲間的小兔子有時會被一些自以為是*真的*的昂貴的電動玩具奚落, 於是小兔子跟Skin Horse有了上面這一段什麼是*真的*, 如何成為*真的*的對話。

在成長中遺忘曾經是一種殘忍。 我想。 曾經一個人。 曾經一件事。 曾經一項在意。 曾經一種心愛。 再也不曾想起的, 徹底的遺忘。 這樣*殘忍*的故事, 真的適合小朋友嗎?

還好不是我想像的這樣。 有一天小男孩找不到陪睡的China Dog, 奶媽沒空滿屋子去找, 隨手抓了小兔子來陪小男孩。 兔子成了小男孩的最愛, 不管到哪都帶著牠。 有一天遊戲中的小男孩被喚走, 小兔子被遺忘在草坪上, 直到夜色低沉。

奶媽把牠揀了回去, 叨念著幹嘛非要這破舊的兔子不可。 說什麼都要牠的小男孩喜出望外地緊緊摟著失而復得的小兔子, 說牠是真的, 不准奶媽嫌棄牠。 小兔子很開心, 正如Skin Horse說的, 牠變成真的了。

有一次, 小男孩帶著牠去外面玩耍。 牠遇到兩隻做得很精細連一點接縫都沒有的兔子--真的兔子! 真兔子有後腳, 能跳。 雖然小兔子也可以跳得很高--當小男孩把牠高高拋起時--, 但是牠沒有辦法自己跳躍。

冬去春來, 春去夏來, 小男孩得了猩紅熱, 病得很重, 病了很久。 當他終於復原時, 家人依照醫生的囑咐安排他的海邊休息。 小男孩要帶著他的小兔子一塊去, 可是醫生不准。 他拿到了一個有著玻璃眼睛的漂亮兔子, 要去海邊玩的興奮讓他忘記了他的小兔子。 醫生吩咐所有在小男孩生病時在他身邊的東西都要燒掉, 包括小兔子。

花園裡只有小兔子孤孤單單地和其他也要被燒掉的書。 夜深天寒, 露水濕了牠的身體--經過這些日子跟小男孩的耳鬢廝磨, 牠的毛已經磨損得不能幫牠禦寒。 小兔子難過得掉下眼淚。 眼淚喚來了Nursery Magic Fairy。 Fairy要把牠變成真的。 小兔子說牠已經是真的。 Fairy說那只是對小男孩而已。 成為真的小兔子被送到野地裡跟其他的兔子一起。

隔年春天, 小男孩在野外玩耍時, 看到一旁跳躍的兔子, 覺得牠看起來很像他遺失的小兔子。 他不知道牠真的是他的小兔子。

The Velveteen Rabbit or How Toys Become Real, 書在1922年第一次出版, 從此不斷地再版, 也算是兒童文學裡的經典之作了。 Amazon上有好幾種版本, 我在圖書館翻到兩種, 但插圖跟排版都甚不合我意*。 倒不如來享受這一片有聲書呢。 Meryl Streep(就是那個梅莉史翠普!)聲音甜美, 配上喬治溫斯頓(George Winston)的琴聲, 短短三十分鐘, 卻是清新雋永, 餘韻繞樑。

琴聲先進來(很熟, 但一時也想不起來是他的哪首曲子), 悠揚之後Meryl開始朗讀, 而琴聲沒有止歇。 我有些錯愕。 沒有背景音效我都不見得聽得清楚了, 這琴聲連退居背景的意願都沒有, 我怎麼能聽得清楚呢? 是的, 就是能。 Meryl的聲音不像一般聽的有聲書那樣*單音*, 而是有著迴聲音效的清晰, 更神奇的是, 語句起落, 字詞起歇, 不過是那麼短短的一瞬間, 卻也與琴聲配合得恰到好處, 溫柔又輕快的抑揚頓挫與琴聲相輔相成, 真是好美呀!** 推薦找來聽聽喔!

讀原文

* 後來不小心在書店裡看到一本插畫還不錯的, 買了回來

** 不過後來第二次聽時就沒有覺得有那麼棒.. 不知道為什麼..


Tuesday, July 31, 2007

[書] 穿著PRADA的惡魔

拿著書, 走到我最愛的閱讀椅坐下, 還沒翻開來就深嘆了口氣。 若是在台灣, 這應該不會是我會看的書吧。 我對時尚/流行一概不知, 也沒有興趣。 Prada? 聽都沒聽過。 只是可以免費借閱的*新書*實在很難抗拒(哇, 中文版居然2004年就出版了)。 於是就這樣, 我始終沉浮在雨後春筍般冒出的*新書*中(呃, 好吧, 是我看書速度太慢), 任憑其他可能更想看的*舊書*擱淺著。

但好在, 這書一點都不難讀, 是很輕鬆愉快的page turner。 虛構的Runaway雜誌是流行界的長銷雜誌, 知名編輯米蘭達掌管此雜誌, 在業界的名聲地位正是如日中天。 23歲的安德莉亞是社會新鮮人, 讀英國文學的她對時尚界一竅不通, 在畢業後小遊了列國之後, 莫名其妙(履歷表一寄, 面試一談就通過)就找到米蘭達的資淺助理職位。 可想而知, 侍候這樣可以呼風喚雨的老闆可不容易。 比方說, 千里之外的她會一通電話打來, 說要一件裙子。 什麼樣的裙子? 什麼樣的場合要穿? 沒有上下文, 助理們就得攪盡腦汁, 揣測出她要的裙子快遞寄出; 人在巴黎的她, 會打電話給遠在紐約的助理要她們轉接給人也在巴黎的某某某, 助理們一陣雞飛狗跳好不容易找到那人的電話, 才發覺老闆手中就有電話; 或者要助理去報上某家亞洲餐廳訂位。 哪份報? 哪家餐廳? 就靠助理的本事囉! 又或者, 她相中七十幾街上某傢具店的紅酒櫃, 助理多方尋覓無蹤之後, 才發現原來老闆有著店家名片, 店也不在七十幾街上。



安德莉亞(小安)常常要叫上三四份早餐, 只因為老闆隨時會進來卻又不知何時, 早餐得保持適合食用的溫度, 20分過去, 只好扔掉再叫; 寒冬的清晨一早也要跑好幾趟starbucks, 只因為回到辦公室咖啡可能已經冷掉; 買回來一份昂貴的晚餐, 還被老闆怒斥說她已吃飽, 這東西何用, 一把扔掉。 我想, 那樣穿金戴銀的浮華社會, 錢多到計較這種零頭已經沒有意義, 對食物對物資的浪費, 真是司空見慣到根本不會進到腦海裡吧。 要怎樣能知道盤中飱是粒粒皆辛苦呢? 為了身材為了減肥可以眼都不眨地將剩了半盤的食物整個倒掉, 而此同時, 世界上有多少人不僅是吃不飽, 還沒飯吃。


哎, 不過這是個太大的課題。 好命到極點的美國人應該不太會懂。


米蘭達日理萬機, 隨時一通電話就可以把助理們的生活搞得天翻地覆; 她始終搞不清(或不願搞清)助理們的名字, 因為這不值得她花心思; 她要什麼就非得馬上要到不可, 30秒的等待都會讓她抓狂; 跋扈專制, 無法溝通, 可她是時尚界的女王, 流行界的權威, 人人都急著攀親帶故, 也因此, 靠著這份招牌, 即使是位卑職賤的助理們也能打著她的名號, 在人脈的市場上嘗點甜頭-比方用她的名義在很難訂位的餐廳訂到位; 比方硬是ㄠ到還沒上架販售的哈利波特第四集, 專機橫渡大西洋讓米蘭達的雙胞胎女兒可以在巴黎搶先讀。 這也不正是小安想要的? 再不合理再不爽, 等一年約期滿, 有米蘭達的推薦信或引介, 她就能進入她一心想要的紐約客工作--也就是書介上說的, 你願不願意用一年的痛苦換取之後順利往上爬的機會?


又或者, 換句話說, 願不願意去startup被狠操個三五年, 以換取(可能的)IPO後早早可以退休的美好光景?


每天五點半要起床, 一天工作14小時, 累到回家只想攤下來睡覺, 卻還得提心吊膽老闆半夜找人。 這樣沒日沒夜地為了工作, 可以想見首先遭殃的一定是男女朋友關係。 兩人見面說話的時間越來越少, 約好的週五聚會可能隨時因老闆一聲令下要取消, 更沒意外地, 男友艾力克斯精心策劃的美好週末返鄉行一定會有突如其來的意外撞期而被撇下.. 爸媽說她太忙, 都沒時間回家, 連姐姐剛生下的小男嬰她都沒空去看。 好友莉莉呢? 她是不是注意到她意志消沉喝酒過量?


家庭/事業/感情/personal life。 永遠的課題。 值不值得? Priority是什麼? 真的是取捨在個人。


我一直想說艾力克斯會不會後來就跟莉莉搭上了; 或者所謂的天才作家克瑞斯也將成為小安因為米蘭達的人際網路得來的貴人幫她在她想寫作的事業上有所發展, 結果都只是在吃喝玩樂打情罵俏而已; 又或者突然在莉莉家冒出來的毒蟲男原來只是跑龍套的 ... 繁枝雜節很多, 像人生, 放到小說裡無法呼應鋪陳, 就顯得雜亂了。


當然, 也不難預見, 一定有什麼導火線會讓小安決定不再為五斗米折腰, 掛冠求去。 遠在巴黎服侍米蘭達出巡時裝發表會的小安接到通知, 莉莉酒醉駕車肇事, 重傷在醫院昏迷, 不知醒不醒得過來。 自小跟祖母相依為命的莉莉的緊急聯絡人填的是小安, 通知的電話輾轉找到小安爸媽, 而艾力克斯也在醫院照料。 他們紛紛*善意地*關心, 小安難道不該為昏迷的好友連夜趕回紐約, 好讓莉莉醒來第一眼就能看到她嗎?


小安選擇了留下來, 留到時裝發表會結束。 反正莉莉昏迷中, 她在不在她都不會知道.. 小安安慰自己。 對我, 這實在不是很有說服力 -- 昏迷的好友 vs. 工作? 尤其, 先前的情節看來, 小安又沒有讓我覺得她真的很關心莉莉過, 除了兩人從小認識, 十多年來從同校到同居"似乎"是很有話聊的手帕交, that's it. 只因為被列為緊急聯絡人就要很感動到不顧工作跑回去? 讓我覺得啊, 好像是故事發展到該結束了, 就找個人發生什麼事製造點衝突的張力, 再補上一份輿論的壓力來收尾罷了。


直到再度發飆的米蘭達丟下最後一根稻草。 米蘭達欲接一雙女兒前來巴黎參加派對, 不料她們的護照過期, 氣急敗壞地要小安把事情搞定, 把女兒如期送來。 小安非常白話地寫道:那兩個小孩有爸有媽還有繼父和全天候的保姆, 她們的護照過期關我什麼事?", 於是她跟米蘭達說:"去你的" (不知英文原文是什麼), 轉身離去。


離職後的小安, 你猜如何? 穿回陳年的牛仔褲, 每天睡到飽, 愛吃啥就吃啥地把失去的體重吃回來, 而後也是一路順風, 福星高照地找到不錯的下一個工作(雖然不是她要的紐約客)...


另方面來說, 女強人似的米蘭達除了好像整晚不用睡之外, 我們看不到她為什麼能坐穩/擁有那樣的地位/事業, 書裡似乎只想/能彰顯她惡魔般的不合情理, 但我想, 那是因為她強悍強勢幹練的那一面是小安看不到或無法理解的(因為程度不夠層級有差啊)。 第一人稱的小安, 或許會耍耍嘴皮子, 但表現出的就像米蘭達說的, "對時尚一無所知, 更糟的是, 根本就不在乎。 叫妳做事你還會不高興。 妳的能力尚可, 但工作態度不行。"(P.356)。 真的誰就比較可取比較有水準, 誰就比較惡劣誰就比較值得同情嗎? 只不過是在其位謀其事, 大家都該做好自己的份內吧。


總之, 人物刻畫非常平面, 劇情也沒有令人驚訝的轉折, 但還算是不用花腦力閱讀的輕鬆小品, 口語簡單有趣, 但不值得深究。 就, 當作看看另一個離我們很遙遠的世界是怎樣在運作的吧。


同時再想想, 一天14小時工時, 如此壓力, 如此薪水。 "成千上萬的女孩都想要你的工作", 書裡一再重覆的句子。 "你難道不知道有成千上萬的女孩都想做妳這份工作嗎? 她們懂得也不比你少", (P.270) 米蘭達說。 哎, 每次說到經濟不景氣, 裁員多, 工作機會少, 我就是這樣的心情。 聰明能幹又肯幹的人多的事, 或許懷才不遇, 或許時運不佳, 而我在這裡。 但人生啊, 各人有各人的功課吧。


至於譯者的後記.. 真不知在幹嘛。


Sunday, July 15, 2007

[書] 優勝美地四季之歌

這本書早就在我的"想借閱清單*中, 只是priority一直被其他突然出現的*新書*一路往下擠。 看完"凝固的波浪"後很喜歡, 立刻去把這本書預訂下來。

當然也是一口氣看完。 啊, 我從頭到尾就是一個感覺: 真的好希望好希望能認識他們, 跟他們一起去爬山, 攝影。


很難說這本書裡的照片是不是比前一本美, 因為對Yosemite的熟悉度更高更多--即使是沒去到沒走過, 書裡提到的地名我都是識得的, 還知道它們該是在地圖上的哪個角落, 每一個都可以是我下一個想去的目標(想到要四輪傳動的The Wave, 真的是太難了) -- 所以讀起來特別親切, 是老朋友坐談品茗的親切, 輕鬆而愜意。



顧名思義, 書裡講的是Yosemite的四季流轉, 從不似在人間的冬的雪白開始, 奇蹟似的馬尾火瀑是一年之中少之又少的罕見難得; 追尋春的腳步, 幽谷絕壁飛瀑間有*發現*Yosemite的經過, John Muir的傳奇; 夏季的山裡正要開演一則則登山的故事, 荒野許可一票難求, 夜裡的熊蹤既迷離又刺激; 金燦的秋是悲哀是輕盈? 不妨先從火與冰的結晶退下, 看看Mariposa Grove裡的Sequioa, 美國環保史上一大重挫的Hetch Hetchy Valley。


Yosemite對住灣區的我們而言, 已經可以算是近得像後花園一樣。 第一次去是來美第一年的冬天, 跟著local團, 除了Tunnel View之外, 似乎只繞著valley開了一圈? 自此知道不能跟團去玩。 第二次是帶我弟去, 新年之前的冬, 打聽到路上沒積雪不用雪鍊, 我們便驅車上山, 當天來回。 所有的步道都埋藏在積雪下, 其實也不太能做啥, 可是那滿樹滿地的晶瑩白雪, 慢慢籠罩而下的薄霧, 霧裡的如夢似幻, 真是美得令人難忘。 之後過了很多年才又再次上山, Labor Day的long weekend我們去camping, 第一次拜訪了Glacier Point, 上面的Sentinel Dome成為我的最愛之一。 一個月之後再上山, 有機會走到北邊的Tioga Road跟南邊的Mariposa Grove。 可我還沒見過瀑布呢, 於是六月雪融的初夏裡, 觀瀑, 上Half Dome


原計畫今年去爬Cloud Rest。 原想要好好去認識春天的Tuolumne Meadows


書裡最讓我震撼的是那幅全頁開的, 從Cloud Rest眺望Valley的照片。 本以為從它上面看到的景或許與從Half Dome所見差不多, 但它似乎更震攝人心! 而且, 較之Half Dome的哩程, Cloud Rest算是平易近人多了。 我總說它是雲休息的地方。 "那一顆是雲休息的地方", 我常說, 指向遠方。 "我們下次去爬雲休息的地方", 我也說過幾次。 可是作者林心雅稱它為雲歇峰, 白雲歇腳的地方。 我總佩服人家能把英文地名翻成美美的中文, 這是一例, 聽起來很不怎樣的Half Dome翻成"半穹頂", 一下子就增添了思古幽情的詩意。


真的好想能去山裡backpacking。 計畫中每年一次的Yosemite三天行跟一年一州的旅遊因為這個那個原因都沒有成行, 這是個無聊而寂寞的夏天。 於是從書裡尋求滿足。 不是讓我第一次讀罷便拍案稱奇的一瞥驚豔, 可接下來的每一天, 我都不斷地再次翻閱, 不論是隨機選幾頁, 或是挑一季細讀, 有種老友似的難捨難分。


下次回去再把這本書跟*跟我去阿拉斯加*買回來。



[書] In the Woods

灰鷹巢城也是我近來很喜歡逛的網站之一。 由於他做的是版權的工作, 這些文章說來不能算是讀後心得或書評, 而是書介, 除了內容大綱之外, 有時還有作者介紹, 出版過程, 暢銷排行, 海外版權狀況等等, 讀來也算有趣。 對於我們這種只能在網路上看著中文書讀後感的文章而有搔不倒癢處之感的人, 來自他的網站的資訊也算為我們提供了另一個可行性: 至少英文書我們借得到或買得到。 或者最起碼, 對於沒有能力去了解美國書市的我們, 也能窺得冰山一角--哎, 他只介紹他有代理版權的書喔!

這本書就是在他家看到的。 書在五月上市, 我就算不是第一個借到書的, 也是排名前幾名的借閱者。 對能借到新書有著莫名的偏執: 乾淨的新書在好讀性上不免就先加了幾分印象分數。


看看他的介紹, 會不會讓你想要把書找來讀讀? 先前看時讓我很想找書來看, 看完書的此時再讀, 覺得他真的講故事發展內容講得很精準。 言簡意賅卻面面俱到。 尤其倒數第二段 -- 寫得真好, 精鍊的文字不僅顧到了故事的"末了", 意境也有了。 我常想我要什麼時候才能寫出這樣詳實有內容的讀後感, 讓不識此書的人讀來不覺莫名, 讀過此書的人則再重溫一遍字裡行間?



並不特別喜歡看偵探/懸疑小說, 但這書真的能吸引我一直讀下去--不是我真的在意誰是兇手, 而是它的書寫方式會讓我想要往下看。 說過了我喜歡看那種有著*追憶中帶點時光之不可逆的徒然與枉然*味道的故事, 這本書就有點是這樣, 雖然就情節發展它是一直線往前的, 沒有斷裂也沒有回顧。 就像灰鷹提到的*文學性*, 我喜歡它嚴謹的佈局, 不疾不徐的案情鋪展, 有說服力的推理解謎, 跟*很有深度*的文字。


呃, 好吧, 其實是我英文不好啦, 才需要一本字典隨侍在側, 但我可是很心甘情願這樣三不五時中斷下來查字典明字意解句意 -- 也就是說, 不是只想求得劇情發展而快快翻過。 雖然講到頭來, 這種偵探小說真的是看中文就好了: 一晚可以看200頁的中文, 一整個不出門的週日還看不滿200頁的英文。 只能安慰自己, 就學點不一樣的單字吧, 比方說necrophilia, pedophilia, psychopath.


作者Tana French(我不小心看到她的照片, 竟有點小小的失望... )對考古頗有興趣, 她說有一次在挖掘16世紀的城堡時(她還真的挖到一個16世紀的硬幣), 看著考古遺跡上方的樹林想道: 如果有三個小孩走進樹林, 卻只有一個小孩走出來, 且完全不記得發生的事?


1984年八月, 愛爾蘭都柏林附近的小鎮旁, 12歲的Peter, Jamie, Adam跑到住家附近的森林裡玩耍, 就此失蹤。 Adam被搜索人員尋獲時, 鞋襪都泡在血水裡。 他對當天發生的事全無記憶, 甚至在多年後童年的回憶也是一片空白。 他的父母遠遠搬離此處, 他去英國寄宿學校念書, 學得了一口英國腔, 改名Rob, 回到都柏林成為Murder Squad的一員。 一切相安無事, 直到當年出事的樹林旁邊一處叫Knocknaree的考古祭壇上發現了一位12歲小女孩Katy的屍體。 案情似乎與20年前的失蹤相關, 涉案關係人的Rob理應退出, 但他卻執著要參與此案, 或許能同時找出當年發生的事情...


他跟搭檔兼好友Cassie的友情是書裡極讓人動容的部分--所有有男女主角的故事總不免跟著某種既定公式而心生情愫擦出愛情火花-- 我喜歡它的不落俗套, 兩人間既親密又坦然的純友誼, 直到想去樹林裡睡一夜看能否尋回往日記憶卻被嚇得逃回來的Rob不小心睡了他的哥兒們--懊悔, 深沉, 對自己的不理解不諒解, 這是我唯一快快翻過完全沒有查字典的一章。 但即使連這些推演, 以及到後來的轉變, 卻又顯得如此合情合理。 有讀者評論說這書不好, 20年前失蹤小孩的謎題未解, 此案雖破但主嫌卻全然無事, 男主角破案有功仍被降級, 女朋友還嫁了別人 -- 但這不就是人生嗎? 讀者總是習慣了水落石出皆大歡喜的結局, 但人生有多少能夠如此? (蘇案三人從死刑的無罪到死刑, 哪裡有真相?) 也因此這書更顯得不只是偵探小說而已。 也當然, 這可能是點明了會有續集。



[書] 謎宮(Labyrinth)

圖書館借的。 雖然有厚厚540頁之多, 卻是可以很快速地在半天內翻完。 因為, 呃, 我不知道那些發展中的旁枝末節有什麼重要。 只想知道最後是怎麼了, 中間那些有的沒的, 真的不太知道它們出現的意義在那裡。

在於將現代跟古代接起來吧。 文案上提到"尼羅河女兒", 還真是這樣。 只是這不是一個人穿梭在兩個時空, 是兩個女子, 在1209年與2005年, 曾經停留過同一個城市。 生活在現代的是艾莉絲(Alice), 中古世紀英文文學博士, 受友人之邀來到法國西南部的沙巴提斯山當考古義工幫忙挖掘。 她不知道為什麼要選擇遠離所有人的一個場址挖掘, 但是她去了; 她不知道為什麼要往那個方向挖, 但是她挖了; 弄塌了一個大圓石, 露出了一個洞穴; 她知道不應該獨自進去, 但還是被吸引進去了; 她知道不應該亂碰洞穴裡的東西, 還是有一股似曾相識讓她拾起了一顆戒指...


不用她的朋友席拉跟她大吼大叫她這是破壞遺蹟現場的愚蠢行為, 我也覺得這傢伙真的是亂來, 席拉說得好: "很明顯的, 你就是那個不當一回事的人。 ... 為什麼已經不重要了, 而是事情就是這樣, 哪些規定要緊, 哪些可以不予理會, 並不是由你來決定。 ... 妳總覺得自己想的都比別人好, 永遠想要打破規矩, 想要不一樣。 ... 重點就在這, 除了你自己之外, 你從來不做思考, 並且為所欲為。 " (P.104)


這大概是整本書裡最淋漓盡致的段落了。 雖然作者似乎想描述席拉反應過頭, 也在後面的章節證明席拉的生氣其來有自, 可是我看著艾莉絲的不經大腦的作為跟只會說對不起又不覺得自己錯的辨解, 真的也很想扁她。 這就是我們的女主角之一。



接下來她繼續又不知道為什麼地去到這個那個城市, 在這個那個地方繼續感受到不知所以的似曾相識或莫名的排斥, 始終沒注意到街角或路對面的跟蹤, 但還是能很聰明地擺脫跟蹤的人。 帶著自己的背包躲在圖書室的沙發後終於能逃出來時居然會忘了自己的背包。 站在看得出來是長隧道的洞穴口點亮打火機以證明裡面有氧氣。 (咦, 打火機可以一直點著不會燙手, 還看得到長寬10/5公尺的密室?) 在死去的姑姑家看到巴拉德寫的書, 之後就有人來傳話說巴拉德約她在墓園見面她也就不疑有它地去了... 。 雖然也算是刻劃得很鮮明--正如巴拉德/薩耶說的: 衝動的個性, 不甘於服從命令, 愚蠢的勇氣(P.513), 可真的一點都不討喜。


八百年家譜之首的艾萊絲(Alais)則感覺起來溫柔許多。 毅力與勇氣。 只是那是個紛亂的時代。 她堅信自己夠獨立夠勇敢夠能力可以獨騎到遠方的城市找她爹, 在林子裡只遇到兩個法國士兵打劫就敗下馬來, 但雖然被捆綁還是可以在不被他們發現的情況下逃往路邊, 有幸被剛好經過的騎兵解救一路護送到城裡; 她爹低調地到猶太村裡訪老友, 所有的壞人都查不出來她爹去找了誰, 一進城的她就能直奔此屋加入討論。 戰事欲起, 她爹堅信路上危險不讓她出城送三書到山裡去, 混亂的好幾頁圍城跟戰爭場面之後幾段話她就一路無事地平安抵達山裡--只是此時三書只剩一書在手。 唉, 這一路顯然沒什麼大礙, 幹嘛不在三書都安全時早早送出就好? 真是讓人不禁掩卷長嘆--或許是這樣故事就掰不下去了吧, 要不然, 好端端的, 怎麼會在夏季裡把書縫到冬季的獵衣上, 還讓此衣高放椅上好讓人可以進來將它竊走? 門不鎖的呀?


整書其實也沒什麼surprise。 不用猜就知道艾莉絲的姐姐歐麗安偷情的人是誰, 據說是好僕人的佛朗克斯好像沒講過什麼話, 但你也知道它有問題。 瑪麗-塞西爾大抵是歐麗安轉世的, 她的新歡美國人威爾見到艾莉絲一面就想抱她吻她愛她, 大概是前世辜負了艾萊絲的紀嵐。 冷酷無情的律師歐提耶手上的案子總是戰無不勝告無不敗, 沒有要不到手的東西, 不管艾莉絲再怎樣從一個城市到一個城市都能在他的掌握中, 就總是在需要的時刻遺失了她的行蹤; 最後面對敵人伸手到口袋的動作居然會以為是兒子要打電話給媽媽--唉, 這讓我想到某一部電影, 女主角逃呀逃, 據說是天下第一的殺手始終殺不死她, 還會酷酷地說女主角聰明啊...


說是聖杯嘛, 書都進行了一半還沒見個影, 突然出現時就是在講三書的對話中沒來由的出現, 至於謎宮.. 除了象徵永生的途徑, 我也不知道它究竟是要幹嘛的。 但我想我終於明白, 為什麼不喜歡/不覺得好看的書我通常能寫得更多--對於不合理的bug我有不抓不痛快的偏執。



Friday, July 13, 2007

書跟書

最近一連看了幾本大部頭的書:三百多頁的The Stolen Child, 四百頁的"不存在的女兒", 跟四百多頁的"In the Woods"。 四百頁的中文不難, 可這兩本英文的可耗了我很多青春, 尤其精裝本既厚又重, 鍛鍊了不少手臂肌肉。

In the Woods的封面蠻清爽的, 白色底, 從書名跟作者名旁邊/後面長出淡淡的樹枝, 簡單的黑白灰感覺甚好。 可這書名讓我怎麼看都覺得配上The Stolen Child的封面
正好, 再配上他們幾個小小人在幽幽深深的樹林裡無窮無盡的歲歲年年, 當真是可以移花接木了呀。

Everyone has an unnameable secret too dire to confess to friend or lover, priest or psychiatrist, too entwined at the core to excise without harm. Some people choose to ignore it; others bury it deep and lug it unspoken to the grave. We mask it so well that even the body sometimes forgets the secret exists. (P.284, The Stolen Child)

抄到這一段時才猛然*發現*, 故事中取代了Henry Day的人生的這位主角之一(糟了, 想不起他的德文名字了), 可不在痛苦地堅守著一個不知能不能開口的秘密? 對最愛的妻兒, 想告解又不敢, 怕開口會失去, 不開口又受煎熬, 不是正與"不存在的女兒"中的主人翁David Henry將秘密埋在心裡不能訴與妻兒的苦楚如出一轍?

而"In the Woods"對童年失去記憶的主人翁拼命想要回想起過往, 與The Stolen Child裡只能躲在樹林中的Henry Day努力點點滴滴想拼湊起失落的古老記憶又何其相像?

全然不同的三本書, 卻在某種人生的面貌上如此糾結交錯。

於是我拿起"優勝美地四季之歌"。 在這些*辛苦*地閱讀之後, 我需要一點簡單的輕鬆, 保證沒有秘密沒有失憶沒有追悔。

書裡提到一本"The Photographer's Guide to Yosemite", 我跳起來, 跑到房間另一角的床頭櫃上確認, 果然是我前一次去圖書館才借回來的書。 公司的mailing
list上有人推薦, 我就借回來看, 看完了還沒捨得還。 也算種串連吧, 我想。

然後我就看到作者說他們遇到一位在優勝美地拍了40年照的攝影師, 叫David Henry。 Ooops, well, 沒錯, 就是"不存在的女兒"裡那位爸爸, 那位名字莫名其妙在入學通知上被少寫了一個而成為David Henry的醫生爸爸。

好吧。 休息夠了, 我再拿起540頁厚的"謎宮"。 一開始就是考古的場面。 "In the Woods"裡的命案現場就在一處考古遺跡。 挖掘。 屍體/骨骸。 帶出故事和所有的謎團。

還有, 看看這個句子: "春天的翠綠滑進了夏日的金黃, 明亮的秋令調色盤消失在冬季的純然雪白下" (P.168), 可不輝映著"優勝美地四季之歌"裡的"春嫩的鮮花, 翠綠的夏草, 金黃秋色與銀白冬景"(P.16)?

這樣幫書本們搭起友誼的橋樑也挺有趣的呀。

Wednesday, June 20, 2007

[書] 凝固的波浪


Jo第一次跟我提到這本書的時候我有點遲疑: 要看科羅拉多高原的介紹, 應該要看英文的才會深入吧? 就像YH一直在問我, 有沒有中文的黃石公園介紹, 中文的如何玩黃石公園。 我有點錯愕, 紙上玩玩或行前規劃可以參考中文書籍/網頁, 但已經蓄勢待發了, 不該看來自國家公園網頁或遊客中心的英文簡章才能得到最新最完整最詳盡的資料?

但是Jo又提了一次, 我便忍不住想找來看看了。 這是個我也去過也有照片也有遊記的地方, 與其說想看書上對這些地方的介紹, 不如說想知道人家是怎樣的文字怎樣的風格旅遊而能出書的呢? 我很好奇。

結果這並不是一本旅遊書。 不是觀光指南不是景點介紹不是深度旅遊, 文字比不上太平洋山道, 卻帶著那麼點私紀錄的遊記味, 讀起來很親切。 美的是照片。 大大幅的彩色印刷跟少少的淡淡的溫柔的文字, 不論是內容或排版, 不論是看起來還是讀起來, 都是賞心悅目。


要拍美美的照片還是沒辦法吧。 我們一直是觀光客的腳步, 要深入蠻荒取景, 勇氣與渴望是有的, 經驗跟實踐力則不足。 其實讀著的時候, 盤踞在我腦海裡最大最久的是: 不曉得有沒有機會認識/請求兩位作者, 下次讓我們跟一程呀?


第一章講裴利亞峽谷, Paria Canyon-Vermilion Cliffs Wilderness Area。 The Wave。 看過照片, 真的是美得鬼斧神工。 進去要有四輪傳動的車, 要排隊申請一天只有幾個的名額, 被我歸在可望不可及的範疇中。 他們第一次進入時遇到可以指引他們方向的人, 美好的境遇奇蹟得像童話。


第二章講錫安, Zion。 The Narrows。 我一直想去卻又不知要泡在水裡兩天該會是什麼樣的the Narrows。 光看那照片, 真的是壯觀得讓人屏息呀! 不過說真的, 我還是會渴望多讀點行程紀錄, 呵呵。 Angel Landing, 下次去一定要去走的地方。 恐龍腳印跟地下隧道, 又一個美麗的呼喚, 但又是溯溪, 沒人帶還是很難吧。


第三章講布萊斯峽谷, Bryce Canyon。 這邊的美就不用多言了, 只有"美"一個字足以形容。


第四章講大峽谷。 本來真的有想要這個春天走一趟大峽谷, 走到科羅拉多河畔再上來, 三天的backpacking行程, 應該就是他們走的路線。 回台灣一趟打亂一整年的行程, 就只好明年囉。 我可不想帶冰爪走步道, 雖然秋色也有它不凡的魅力。


第五章講羚羊峽谷, Antelope Canyon。 這個"每個攝影師都會有他自己的Antelope Canyon"的地方呀, 也是來到這一帶必不可錯過的美景啊。 (我沒有信心可以拍出美美的照片, 對這邊倒沒有那麼非去不可的渴望)。


在來回台中的高鐵上看完這本書。 他們還有一本阿拉斯加, 等我去玩過了再找來看吧。 還有一本優勝美地--圖書館有, 再借來看看。












[書] 雪花與秘扇

圖書館讀書會的書單也是我選書讀的參考之一(雖然從沒去參加過討論), 這本書就是在上面看到的。 發現居然有中文版, 就借回來了。

對於外國人(即使是第二代第三代華裔)寫的中國我一向抱持著很遲疑的態度(讀書會書單之一的"巴爾札克與小裁縫"讓我有同樣的困惑, 譚恩美倒還好, 她對"中國"著墨不多), 不過一時衝動借回來了, 就看吧。


看了序才知道是在講"女書" (袁瓊瓊的導讀有介紹)。 聽起來很有看頭吧! 它讓我想起電影"自梳" -- 記不得劇情了, 只是這個詞一直在腦海裡, 看電影時的一個映像一直在腦海裡。 於是我期待一場迷離古典的女書。

或許, 對於所謂的"中國", 所謂的"古代", 我有太多先入為主的刻板觀念。 我覺得女書這個美麗獨特的主題淪為發展不出所以然的配角, 不過就是一個很棒的題目被拿來套到一個想像的關於女性的故事裡, 有它沒有它都不妨礙故事的進行(反正男人也都不知道這回事, 它寫的是漢字還是象形字有什麼差別?), 很可惜。


因此, 先不說道光年間的"古人"講話該不該有點古典文雅(ok, 這是鄉下女孩們的故事), 也不說鄉下女孩們是不是會摯情奔放地愛來愛去(未經禮教束縛的天性流露?), 只是看到姑娘說出"子宮", "腫瘤"時, 我還真是目瞪口呆。 恕我愚昧, 這些醫學詞語要是早在哪本古書就出現過, 請告訴我。


還有個小疑惑。 小腳的腳型很重要, 對大家閨秀而言, 美麗的小腳是種身世高貴的證明, 但是貧窮的佃農家女孩也裹小腳嗎? 在那年代, 門當戶對不存在嗎? 小腳的小與美, 有重要到會讓大戶人家的長子娶毫無社會地位的貧農家的女孩, 只因為一雙美麗的小腳?


不過, 小腳的神秘與傳奇, 也是會吸引(英語)讀者/市場的要件之一吧?


女主角金蓮就是這樣一個女子。 現今想來, 書裡的女子除了她, 通通都是很悲慘的結局。 金蓮天生麗質地長著一對得天獨厚的美麗腳骨, 被媒婆看上, 斷定可以把她許配給好人家, 從中可以撈到很大一筆紅包報酬, 也果真被裹出一雙美麗絕倫的小腳, 風光地嫁到大戶人家, 公婆疼愛, 夫婿功成名就, 兒女都有出息, 富貴榮華生活無慮, 更在公婆丈夫去世後成為家裡地位最高最尊貴的盧夫人。 而她的小妹在裹腳引發的感染中死亡; 原可以跟她一樣嫁得不錯的表妹被大黃蜂一口咬死; 表妹的媽在家裡已經沒有地位, 唯一的女兒就這樣沒了, 老而無依; 原以後是富家千金的雪花竟是家道中落(十年! 金蓮對於"老同"的家庭狀態竟無知到這般!), 家破人亡後被許配給屠夫, 飽受婆婆與丈夫身心虐待, 生下的小孩還死的死, 病的病, 更要忍受高貴的盧夫人在大庭廣眾之下將曾經私密的傾訴拿出來指責...


哎, 好吧, 我寫得有點偏頗, 紫鵑家的介紹很完整, 可以看看。 朝雲收集了一些關於女書的資料, 也很不錯, 可以參考--讀這本書並不會增加你對女書的了解。


作者似乎也對生肖很感興趣, 出現了很多跟生肖有關的觀念或說法, 用來強調人的個性或人跟人間的關係, 都是我從來沒看過沒聽過的。


還有還有, 盧老爺家的長子, 也就是娶了金蓮的這位先生, 居然叫"大郎"... (那個什麼金蓮跟什麼大郎的古典故事啊..)。


我知道這是小說, 是虛構的小說, 可是還是會忍不住往裡鑽: 是這樣嗎是這樣嗎? 太平軍來犯, 以戰馬步兵的腳程, 會匆忙到前一刻還在家裡聊天, 下一分鐘就必須衝上山避難, 讓金蓮跟她的大郎分離數月(才有後來我們終於知道盧少爺叫大郎的深情演出), 在山上饑寒困頓, 得以倖存只因為雪花的屠夫老公知道到時可以從盧先生手中換回一筆賞金?


印象中還真沒看過寫逃難躲戰亂的小說片段。 這一段著實讓我眼睛一亮, 卻仍不免搖擺在這是寫實還是想像之間...


此書就是在所有當事人都死光光後, 年老的金蓮終於可以無畏無懼地寫下的故事。 追憶與悔恨, 良心與愧疚, 遺孤與托孤.. 果真還是跟我絕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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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 日巡者

儘管已經在WC家已經打過預防針... 但第一部裡一開場的化妝場景電梯場景還是讓我忍不住皺眉... 到了阿莉莎(女人)渴望伊格爾(男人)的那些段落, 哇... 納A安勒呀?

同樣是"我", 我開始懷念安東的"我", 對光明與黑暗的困惑與思辨。 轉動著腦袋瓜的不進入狀況, 而不是荷爾蒙驅動的行為反應。

俄文裡的阿莉莎原來等同於英文裡的Alice。 講到名字那一段讓人印象深刻。 不知道是不是不分古今中外, 分析一代一代人的名字, 就能看出一個時代的氛圍?


在一次跟夜巡隊的戰鬥中, 阿莉莎耗盡能量, 卻也因此跟一年多前在夜巡者的戰役中與之絕裂的日巡隊頭頭薩武龍有了破鏡重圓的機會。 序曲裡佔了好幾頁篇幅的老巫婆在引來一場日夜巡者對決的火爆場面後竟再也沒有跟劇情發展有關係--雖然是一場設計好的戲, 道具用過就丟不重要, 但讀之不免會跟夜巡者相較。 感覺上夜巡者較嚴謹較有想像力, 劇情人物無一是多餘的。 又或者說, 是作者在系列作中展露出不同寫作風格?


到頭來大家都是一枚棋子, 如書上所說的。 在經歷過夜巡者之後, 我們應該習慣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層層計畫中的陰謀。 在夜巡者裡, 我們跟著一樣無知的安東在茫然中抽絲撥繭; 在日巡者, 我們已有了旁觀者的全知概念, 知道所發生的都是設計過的, 接下來只剩why and what。


第二篇是來自幽界的鏡子, 為平衡因斯薇塔的加入而力量大增的光明界與黑暗界間的勢力均衡而來。 烏克蘭人維塔利羅戈扎在鏡子的指引下莫名其妙地出現在莫斯科, 莫名其妙地法力越來越強。 他是黑暗界的超凡人, 他沒有違背任何大合約的作為, 甚至似乎無所作為, 卻一再地出現在各種狀況外的場景: 吸血鬼違法獵捕的受害者陳屍處, 變形人自衛殺人的屍體現場, 急功猛進的安德列(不記得他在上一本書裡有無出現, 這傢伙實在是沒什麼大腦耶..)死亡現場就在他的旅館房間裡。 一切與他無關, 卻又行跡可疑。


還有虎兒。 夜巡者那一場遠離莫斯科的渡假是在她家舉行的嗎? 在夜巡者裡對她著墨不少, 但變形人虎兒就在夜巡隊對維塔利一場稍嫌潦草的突擊行動中被三言兩語就解決了, 清潔溜溜。 我以為第二部或許就是合夥人寫的, 才會這樣不愛惜別人的孩子... 但似乎不是?


還有個法夫尼爾的指甲。 指甲。 感覺好怪喔! 我一直想到尼布龍根指環。 但是就這樣突然冒出了個莫名其妙失竊的指甲, 莫名其妙地跑到維塔利的懷裡。 他順利地逃離戰鬥現場, 經由任意門來到城郊的雪白森林裡, 在好心善良的露營客幫助下渡過了溫暖的一夜, 回到莫斯科城裡, 遇到了大審判官馬克西姆。 維塔利在暗中偷取指甲的法力後很爽快地交出指甲, 結束了一場指甲風波。


安東又再一次不按牌理出牌, 製造車禍讓維塔利不能準時來到大審判法庭地方會議, 斯薇塔因而能全身而退, 只有法力受損。 這才結束第二部。 哎, 是的, 我很想念安東的"我", 沒有讓人不知所為何來的redundancy。


第三部場景換到布拉格。 大審判法庭歐洲分會從風格現代的波昂移到古典典雅的布拉格。 不曉得為什麼要這樣。 又不講旅遊也不講建築, 為什麼要轉換背景呢? 除了提到的人骨小教堂有點在地氣息外, 實在也看不出什麼異國風情。 還不如就在兩本書下來我們至今雖陌生卻又熟悉的莫斯科呢。


但總之, 法庭在哪就去那。 這是一連串的諜對諜和沙盤演練。 幾案合審, 重點則是伊格爾跟阿莉莎的決鬥。 安東擔任伊格爾的律師, 艾德加是黑暗界的律師。 各自有各自的猜疑, 各自有各自的疙瘩: 粉筆改寫了誰的命運之書? 薩武龍是否要喚起死亡的古老巫師以取得跟光明界再次勢均力敵的力量?


不過法庭戲很簡單呢。 雙方各自講一段話就是了, 沒什麼攻防戰。 法官們決定叫出阿莉莎的亡魂作為證人來做最後的判決依據。 伊格爾被判無罪, 但卻撲入幽界追隨阿莉莎而去。


這一大串大費周章的陷阱, 為的是什麼? 因為伊格爾是光明界老大蓋瑟心中要來教育未來光明救世主的不二人選。 是呀, "成為大巫師跟教育大巫師是兩碼子事"。 生個天才跟養成一個人才是兩回事呀。 不過, 搞了半天就是要搞掉伊格爾?


而安東仍傻傻地追著蓋瑟問, "這會是誰的女兒?" 斯薇塔和誰的女兒?


蓋瑟激動地回答:"誰的? 如果你不再像白癡一樣站在這裡, 朝老白癡大吼大叫, 而是去追趕自己的女人, 就會是你的女兒!"


坐在久違了的讀書椅上, 舒適地一口氣讀完, 很過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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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 The Daughter of Time

我有一些小紙片, 專門來記在網路上亂晃亂晃時看到好像還不錯看的英文書名。 只記書名的結果是我總會想不起來在何時何地因何抄下它的。 借書時也是憑機率。 親自到圖書館, 上圖書館網頁目錄查詢, 看哪一本書剛好在架上就借哪一本。 完全搞不清借回來的是什麼, 一片空白地展開閱讀, 也算是種樂趣。

這本書也是這樣, 讀了半天才想起這是偵探小說。 但受傷了躺在床上哪都去不了的探長光看畫片要怎樣辦案辦什麼案?




推理星空這一篇時間的難產與不孕有關於此一事件的詳細背景資料介紹 -- 是的, 我就是被一大堆的Edward, Richard, Charlie, Goerge, Elizabeth搞得霧煞煞, 雖然書本前面列了個家族身世表格還算有點幫助, 但到後來我已經放棄搞清楚誰是誰了, 因為誰是誰對我來講都不重要。


這一篇【推理時間】時間的女兒則詳細地講到故事推理中的種種疑點/重點。 人家寫得好, 我就不寫了。


我真的不知道它是不是企圖宏偉格局遠大。 不是沒看過為歷史翻案的故事, 也深深為能在層層史料中爬梳企圖發現"真相"的過程與結果著迷, 但是對這位打從頭我就不認識也沒聽過的查理三世, 不管史實如何, 對我來講都是無痛無養吧。


書看完了, 不難看, 但是沒有感覺。 只因為陌生, 只因為無關聯。 正面/反面, 一般人的印象/實際上的可能, 對我都是第一次接觸, 怎樣都好吧, 我既無既定的先入為主觀念, 也沒有因新證據而眼睛一亮心頭一動的驚喜。 不像張大春在戰夏陽裡對司馬遷的淮陰侯列傳的質疑, 我印象深刻, 也覺得有意思, 因為這些人都是我識得的。


更何況... 歷史不都是修出來的嗎? 明朝修元史, 清朝修明史, 黃巾可以是賊亂可以是農民起義(黃巾賊, 賊不賊?), 武昌起事還是起義, 秦始皇可以是一統天下的明君也可以是焚書坑儒的暴君, 毛澤東可以是偉大的毛主席也可以是毛"匪" -- 歷史是後代人寫出來教出來讀出來的, 依不同的史觀有不同的看法, 不同的政治立場而有不同的註解評論, 真的有所謂的真相, 真的可以蓋棺論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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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 [Audio] Summer of my German Soldier

讓這故事專注於講家庭暴力或兒童暴力的主題, 會不會好一點? 我邊聽邊想著, 覺得這條主軸其實更吸引人。 所謂的German Soldier, 除了是標題之外, 反而顯得多餘, 又沒有說服力。 因為到後來, 我真的對故事中的主角Patty失去了興趣, 也失去了同情。

Patty是個爹不疼娘不愛的12歲猶太女孩。 她爹只會在他覺得她不聽話的時候不分青紅皂白地揍她(揍了很多次), 她娘只會嫌她醜, 從不正眼看她, 也不在意當著她的面在客人面前嫌棄她。 相較於她爹娘對她妹Sharon的疼愛, 沒有人告訴我們為什麼她被如此不公平地對待。 而Patty最大的心願就是要取悅她爹娘 -- 比方挑她爹的生日禮物襯衫, 跟她娘謊報她在店裡幫忙的收入 -- 做這些事的同時還有無限的幻想, 幻想爹娘會愛她誇她感激她。 當然從來沒有實現。 我們還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爹娘對她那麼不屑。




Daydream。 於是得不到愛卻渴望愛的Patty便只能生活在不斷想討好卻永遠沒能成功的daydream當中。 我覺得情節到此算是鋪陳得很完善了, 接著只要能再深刻探討她爹的暴力傾向描述她娘的浮華膚淺講這家子的來龍去脈講她的反應講沒有愛的成長講被虐待的陰影, 都會是能讓人動容引人共鳴的好故事。


可是標題的德國納稅士兵出現了。 主題一下鬆散到不知所措, 像Patty的daydream, 讓人難以忍受。


Patty的父母經營雜貨店, 附近的德國戰俘營送了一堆戰俘來購物。 只第一次接觸, Patty就愛上了英俊高挺風趣幽默在戰爭裡無辜在家世上有學養又講得一口流利英文的Anton。 Anton後來從戰俘營逃出來, 逃亡中遇到了Patty, 被Patty撿回家, 藏在她家車庫的閣樓上, 直到他決定不連累Patty跟深知內情的黑人女傭Ruth。 逃亡。 顯而易見的, 接下來會是死亡。 Anton在某地被射殺, FBI(或whatever檢調單位)只根據Anton身上穿的襯衫就能尋線找到Patty。


12歲的女孩愛上19歲的德國士兵。 在家裡得不到溫柔得不到愛的12歲女還決定要跟懂得重視她珍惜她的19歲德國士兵一起私奔逃亡。 幻想。 幻想她的愛, 她的吻, 幻想她風塵僕僕地遠渡大西洋來到德國Anton的家, 被他悲傷的母親溫柔而充滿愛地接待, 收留。


近乎偏執的這些幻想讓我很不耐, 但它們又是那麼栩栩如生, 那麼逼真, 讓我彷彿見到這樣一個孤獨的靈魂的存在: 在現實中失落在生活中受苦, 只能從幻想中尋求出路, 尋求解脫。 可是愚蠢又艱困的環境並沒有讓她學會保護自己, 而是更多的幻想--是幻想還是謊言? 如果說她真的那麼重視Anton在離去前給她的家傳戒指, 是她最珍貴最意義深刻的收藏, 怎麼不會是仔細珍藏而是拿來把弄玩笑拿來說嘴呢? 於是再一次被父親毆打, 引來了調查員和一個又一個不知是謊言還是幻想的故事。


結局是她被送到感化院。 被她父親攆走的黑人女傭長途跋涉來到她在的感化院, 探望她, 鼓勵她, 說一切都不是她的錯。 似乎光明的結局, 似乎有了寬容有了救贖, 但重點到底是什麼呢?


圖書館的七年級推薦書單。 hmmm...












Monday, April 2, 2007

[書] 2006Q4

這一季就更更更更打混了...。仍舊都是借自圖書館, 只有一本是自己的。




  • 10.06 100度咖啡, 200度是非





  • 10.07 Henrymoon with my Brother


  • 10.10 [Audio] Home Sweet Home






  • 10.17 [Audio]Charlie and the Chocolate Factory



    沒看過電影也沒看過書, 就用聽的吧。 作者敘述的口吻本身就很可愛(尤其是一再重覆四位長年在床的祖父母的名字時), 中氣十足的老先生一念, 就更有趣了。 覺得遣字用詞不難呀, 可是是圖書館給五年級的推薦書單。



  • 10.24 So Many Books, so Little Time



    是自己的書所以可以努力畫線。 愛書的人應該會在很多段落點頭微笑吧。 其實我還是很難想像, 訂定了一年計畫要一個禮拜一本書一篇主題, 是真的隨性, 還是早有預謀?



  • 10.26 [Audio]Artemis Fowl






  • 11.06 [Audio]The Book Without Words






  • 11.08 A Wrinkle in Time



    Newbery 1963 medal。圖書館五年級的推薦書單 -- 別懷疑, 我真的在看/聽榜上有名的童書。



  • 11.15 [Audio] The Sisters Grimm - The Fairy Tale Detectives





  • 11.17 Frank Lloyd Wright's Hanna House


  • 11.19 我的宗教我的廟



    嗯, 老實講我覺得裡面有頗多篇文章是湊出來集結出書, 有點打混的嫌疑...



  • 11.23 愛呆西非連加恩



    WC寫得好, 我覺得書上的*精華*在她的文章裡都提到了, 就看她的吧!



  • 11.25 城邦暴力團(1)(2)(3)











  • 11.25 從都江堰到嶽麓山



    說不上來為什麼, 在文化苦旅跟山居筆記之後我就對余秋雨有點小小的失望。 是那種越來越失望到我不想再看他的書的失望。 看到這本書名我本來還有點幻想, 一讀覺得十分似曾相識, 原來都是那兩本書裡的文章, 配上實在不怎麼樣的照片跟實在不怎麼樣的說明。 哎, 失望失望。



  • 11.26 Appalachian Trail: A Photographic Tour



    全開或半開頁的大幅照片, 算是能一窺Appalachian Trail上的面貌, 不過真的漂亮的沒有幾張。




  • 12.05 Backpacking






  • 12.08 [Audio] Heidi

    老先生念得很不錯, 是念起Heidi爺爺時十二萬份貼切的那種"老", 所以一開始聽來, 覺得這樣就沒法表現小女孩的天真活潑善良, 有點可惜。 不過聽久了也有老爺爺般的和靄可親, 也就漸入佳境。 而且老先生念得很慢很慢喔, 字字句句都可以聽得很清楚, 是很舒服的速度。圖書館五年級的推薦書單。




  • 12.10 城邦暴力團(4)



    之前一口氣讀完三本才發現漏借了第四本, 週末才有空去補貨。 前三本都超薄的, 這一本突然變得很厚。 每每峰迴路轉時我都不免擲卷長嘆這張大春真是厲害厲害, 真是會扯也真能扯呀! 雖然到後來對他一再旁生枝節實在有點煩了, 但總而言之還是很過癮的閱讀。



  • 12.13 [Audio] The River






  • 12.16 橘子紅了



    小時候讀過, 只是突然很想再看看。 琦君的小說裡都沒有壞人, 我突然覺得那個凋零的世代是否已經結束了? 一直想再看她從前的散文, 卻有著不敢再讀的感覺, 或許需要一點心情。




  • 12.16 聽說






  • 12.17 佐賀阿嬤-笑著活下去



    圖書館借的, 下半年的新書。 因為新(我應該是第一位讀者), 光拿著讀就覺得賞心悅目。 書套不知是出版商加的還是圖書館幫它穿上的, 厚厚的透明感成就乾淨俐落爽朗的一本書, 跟書中的內容一樣。

    思索了一下, 才發現這是第二本。 前一本是上半年進的, 一直沒去預約。 接著才又發現, 原來"佐賀"是地名, 不是阿嬤的姓不是阿嬤的閨名不是孫子的姓也不是孫子的名。 WC家兩本各寫了一篇文, 是我對佐賀阿嬤印象深刻的由來。 不過最近忙, 沒有能力在WC家流連忘返到倒背如流的境地, 抄完句子後再往她家去復習一下。

    她提到的段落/句子我都有抄到。

    我的感想已經被更好的表達和更好的文字呈現了。 在別人家可以看到感覺被更清楚而條理的紀錄, 真不知是不是該欣喜可以省下來下筆需得苦思的光陰。

    沒什麼獨創先例的智慧或舉世無雙的人生哲學, 說服力來自它的平凡。 作者文筆的平凡, 阿嬤一生的平凡, 阿嬤看人生事物的平凡, 和阿嬤看人性深度的平凡。 真的不需要太多的人生大道理也能擁有一朵小花開出的力量。 現代人愛暢導簡約樸靜的生活, 但要回到清貧的日子, 應該是沒有人願意的。 身在江湖或許汲汲營營不能省, 但內心的健全絕對是第一份功課。 那不是追逐名追逐利不是要怎樣讓自己更有競爭力不會被淘汰, 而是對生命對生活對日復一日對人生意義的判斷與價值。




  • 12.18 [Audio] Rip Van Winkle and the Legend of Sleepy Hollow





  • 12.24 戰夏陽



    圖書館借的。 書背上說這是張大春中國傳奇筆記材料小說集"春夏秋冬"系列的第二本, 但這是圖書館裡絕無僅有的一本, 所以我也無緣看到開頭的春燈公子。

    戰夏陽-司馬子長及其同行的對話。 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序", 可我一讀, 還真以為整本書就是這樣在翻歷史的舊帳! 張大春質疑司馬遷對重要的夏陽一戰草率得可疑, 同時質疑他在淮陰侯列傳裡埋了一個謎--講韓信用兵卻不提他如何知兵用兵--是否暗指韓信根本不懂兵?

    我一直很想很想很想讀史記。 記得高中時看上一套三本的白話史記, 很想買, 又覺貴。 也不是對歷史那麼有興趣, 不過就是想看司馬遷的美麗的文字, 經過翻譯的白話雖然易懂, 卻看不到原文的美, 蹉跎至今, 當然是一切毫無著落。 (同樣的還有莊子, 一直不知要買哪個版本好)。

    中通是大學時少數沒翹過的課之一。 用功到連系上考試撞堂, 我還會去跟張元確認該何時到哪一班去補課。 我先修中通下, 那年張元決定把歷史倒著講, 所以我聽到了五千年歷史的上半部。 過個暑假再修中通上, 這回他決定還是正著講容易些吧! 於是我聽了兩回的上千年歷史。 那怎麼辦? 於是下學期我就無怨無悔地繼續聽他的課, 聽完整整一部中通。 上課筆記也是我至今未扔的少數筆記之一。 如今當然已經記不起上課的內容了, 只記得他總愛說魏晉人物很美。 還有一則故事:

    某大將(忘了是誰)被皇上(也忘了是哪一個)指稱為通敵叛國。 史家當然要把這段記下。 但如果他並不相信皇帝的指控, 卻也不敢忤逆聖上, 怎辦? 於是他寫到, 在一個夜黑月高的夜裡, 某將與敵方間諜在無人的後花園裡散步, 後者牽起前者的手(或是前者對後者, 或是拉袖子whatever, 忘了), 講起如何陣前倒戈.... 於是此將叛國的"歷史"就這樣一路流傳下來, 流到有一天, 某位史家(或學者, 忘了)在上面眉批一句:"誰看見了?"

    這可不就像張大春說的, "他似乎有意讓一個經由他而寫定的人物容有一副隱藏起來的身世, 面目。 也就是說: 他總會把他覺得有興味的歷史人物包藏在他要後世讀者產生的誤會裡面"? 歷史, 就是這樣寫出來的吧! 讀完張大春跟司馬遷的對話, 讓我想起這則故事。 讀史, 想來也是明白人才能讀得出史料之外的意況吧。

    這可有趣, 我期待他繼續找史料的碴。 不過, 就這麼一篇。 張大春沒再繼續抓歷史的包, 司馬遷也沒再上場。 但接下來的故事仍是好看。 講科場考場官場的奇聞軼事好看, 評論到科舉權力教育傳統等也都好看。 我想這應該都是張大春讀到的筆記小說, 他以說書人的姿態將一則則文言文翻譯成平易近人又不失敦厚的白話故事, 卻又不失古文的典雅。 小說何等散亂無章, 但張大春硬是能將他要的挑選出來串成主題, 成為篇章。 尤其, 每篇故事後都有個一頁長的"故事之外的故事", 與此篇有關但會扯到另一個主題, 是下一篇的引子。 讀書能讀到如此交橫錯綜卻又信手捻來, 也是功力。 只是, 看著看著, 我真的覺得我已經沒有念古文的能力了呀, 更別說要懂典故。




  • 12.25 陰陽師9-生成姬






  • 12.25 [Audio] I, Coriander







  • 12.26 Step by Step along the Pacific Crest Trail






  • 12.28 四的法則







  • 12.31 世界推理小說選1



    圖書館借的。 不是推理小說迷, 所以既不認識什麼名家也不懂什麼歷史淵源風格傳承, 只想簡單地享受一下濃縮在短篇幅裡的推理的樂趣, 所以讀來頗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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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書] 2006Q3

    全部都圖書館借的。一直想要補寫幾本比較喜歡的, 但, 唉, 事過境遷, 就放手吧。




  • [Audio] Little Women


    真人演出的"Family radio theatre"系列。 才四片CD, 所以是濃縮版的, 而且是包含<小婦人>跟<好妻子>的超濃縮版。




  • 07.08 底牌






  • 07.13 聆聽父親



    如書介上說的, 這真是張大春的深情之作。 因為是Volumn I, 所以看完後急急上網要找Volumn II, 才知原來還沒出呀.. 滿滿的感動當下多了點惆悵。 回台灣要把這本書補來, 好好再讀一次。

    是的, 我還是習慣用讀小說的方式讀書。 原以為是張大春寫他的父親, 卻是他以父親的口吻, 向他尚未出生的兒子敘述家族史, 說"他的父親, 父親的父親, 父親的父親的父親"的故事。
    (未寫完)




  • 07.25 三個六月天(Three Junes)





  • 07.25 [Audio] Pride and Prejudice

    有好幾個版本可以選擇, 最後選了年代最新的。 Narrator的聲音低沉, 念起來中規中矩, 不特生動, 但四平八穩。


  • 08.08 紐約三部曲(The New York Trilogy)



    我的Summer Reading就寫了這一本。 記得還把英文原稿存檔備忘, 怎地就找不到了...



  • 08.10 薇若妮卡想不開(Veronika Decide Morror)



    要紀錄的此時才發現, 原來跟"牧羊少年奇幻之旅"和"我坐在琵卓河畔,哭泣"是來自同一位作者(不幸的是, 作者中文名字在兩本書是不一樣的)! 非常非常喜歡"牧羊少年奇幻之旅", 但已經忘了琵卓河畔是在寫些什麼。 而薇若妮卡呢? 我真的需要(也很想要)再看一次來消化一下。 有些段落有些字句讓我很有感覺, 只是我一直卡死在不能理解"薇若妮卡究竟怎樣發現對生命的熱情和好奇,究竟是怎樣讓唯樂地中和她接觸的病人重新去評估自己的生命"的疑惑中出不來。 聊聊天, 彈彈琴, 就與有良好家世背景的溫柔帥哥相戀了? 愛是如何出來的? 面對逼近的死亡會更激發對生命的樂愛? 嗯, 要再認真讀一次, 好好想一想。



  • 08.15 從兩個蛋開始






  • 08.17 現在, 很想見你


    這篇影評讓我對"現在, 很想見你"印象深刻。 同樣的, 看不到電影, 就先看書吧。

    不知道是先有書還是先有電影, 不過我看書是看得很不感動。 很大的行距和大量的父子間很平凡的不斷重覆的只有單句和單字的對話讓我很不耐。 掙扎著在"實在不想花時間看下去"和"反正一頁沒幾個字應該很快就可以看完了"之間, 壓根也沒好奇或想到該怎樣解釋女主角是怎樣能死後復活在雨季時歸來。

    所以當雨季結束後, 很訝異故事居然還沒結束! 慶幸沒有太早放棄, 要不就錯過這其中的奧秘了。 覺得有趣的是巧合, 我毫無準備地在日本小說裡遇見了"The Time Traveler's Wife"的情節。




  • 08.18 玉米






  • 08.19 陰陽師



    借了兩本回家, 滿心歡喜地看完第一本後迫不及待地拿起第二本--咦, 怎麼封面跟內容都長得一模一樣? 再定睛一看書背上小小的, 被方框框起來的"第一部", 哎, 我真是眼睛脫窗得厲害呀, 竟會將一看成二! 但上網一查也就只有這一本(是的, 兩本"第一部"), 看來是沒機會再享受夢枕獏筆下妖魔鬼怪與人並存的時代。 典雅且黑暗的安平時代。

    雖然是一頁沒幾行(底下還留了三分之一的空白), 一句話就可以是一段的那種我最不喜歡的編排形式, 可讀來是舒暢的。 沒有辦法分辨是原文或譯者的風格, 可這樣的清淡, 不論是講風景講咒講愛恨憎欲, 卻是如此乾淨澄澈, 留白卻成了餘韻無窮, 精簡則成了無需多說的心靈相通, 故事好看之餘, 連文字都爽朗。




  • 09.03 時間線(Timeline)



    Michael Crichton這回沒讓我像恐懼之邦那麼驚豔。 Crichton絕對也是認真做過功課, 不過這一回, 科技跟全體人類之幸福沒什麼大關係。 他用量子物理來建造時間機器解釋時間旅行: 世界有多重平行宇宙, 各宇宙間也會互相干擾。 雖是"回到過去", 但其實是分子被送到另一個宇宙重組。 當然量子力學我實在是不懂啦, 機器是怎麼做的不重要, 理論合不合真實也無所謂(小說嘛, 天馬行空), 就是要有機器可以做時光旅行, 到了當地的過去一定會出狀況, 絕對要趕在倒數計時結束前回到現在就是了。 同理, 此時的遺跡在中古世紀究竟是什麼模樣, 現代人做的推論和重建究竟是不是對的, 除了憑添想像, 也無關緊要。

    只是很可惜, 辛辛苦苦地架構出來主角們回到過去的國度裡, 認真的考究認真的造景認真的鋪陳, 到頭來都只是淺薄的劇情裡的背景畫面。 蠻同意侯文詠在導讀裡提到的, 要是只需要打打殺殺, 也無需如此大費周章地跑到14世紀的法國吧?



  • 09.11 The Time Traveler's Wife


  • 09.21 [Audio] The Callahan Cousins: Summer Begins






  • 09.24 但丁俱樂部(The Dante Club)



    封面上的"丹布朗推薦"讓我蠻感冒的(還印在書頁上, 不能像書腰那樣拆下來!), 書讀完之後則不免失笑: 這書好過丹布朗的太多, 哪輪得到他來推薦?


  • 09.30 A Walk in the Woods